柳石明：唱红《木鱼石的传说》的艺术家，80岁走时竟靠邻居儿子摔盆——这人生到底值不值？
五岁前他是街坊眼里的“小哑巴”。抱着个掉漆收音机听戏，旋钮得用指甲抠着转，从天亮听到天黑，耳朵贴喇叭上烫出红印子。突然有天，收音机里《大西厢》刚起调，他脆生生跟着唱“碧云天黄花地”——他妈手里的碗“哐当”掉地上，眼泪混着面汤流：“俺儿会说话了！还会唱戏！”
后来拜了荀慧生先生，中戏毕业就撞上了郭兰英。1959年，23岁的他站在“天下第一腕儿”身边，一搭就是二十多年。《白毛女》里他演大春，喜儿刚哭到“北风那个吹”，他一句“挺住”嗓子亮得像淬了火，台下老太太们抹着泪拍巴掌——这俩人站台上，就像戏里长出来的。
可家，早冷了灶。
那会儿他娶了同院的舞蹈演员，婚房就在排练厅隔壁。早上五点去吊嗓子，半夜十二点带着油彩味儿回家，妻子生日那天，他揣着演出票当礼物，对方直接把蛋糕扣桌上：“你跟舞台过去吧！”后来离了婚，他对着镜子剃胡子，才发现结婚照都没来得及挂。
展开剩余70%《木鱼石的传说》火遍全国那年，他走菜市场，卖菜大妈都哼“精美的石头会唱歌”。可转头进剧院，年轻观众举着张国荣海报喊“下去”。八九十年代港台歌像潮水涌进来，他排的《窦娥冤》演到一半，后排小伙子吹口哨：“唱这玩意儿不如听《甜蜜蜜》！”
他躲后台抽烟，烟灰掉在戏服上烫了个洞。
“唱流行歌吧，赚钱。”朋友劝他。他试了段《大约在冬季》，自己先笑了：“嗓子眼里像卡着块生肉，不得劲儿。”转头把攒的演出费全拿出来，给剧院里的年轻演员买乐谱：“你们练，哪怕就一个人听，也得把这腔传下去。”
偏偏邻居老李头一家，成了他后半辈子的暖。
老李俩儿子，小时候总扒他家窗户听他吊嗓子。大的想学音乐，他连夜写推荐信给中央音乐学院；小的留学差学费，他把准备买助听器的钱塞过去：“读书比唱戏急。”孩子们喊他“柳干爹”，过年端着饺子往他家跑，他总把鸡腿埋在孩子碗底。
2011年查出前列腺癌，病房里守着的竟是这俩“干儿子”。
外地的小儿子，直接辞了职。
白天擦身喂饭，晚上搬张折叠床睡走廊，病友都以为是亲儿子。有次他疼得哼唧，小儿子趴在床边唱《有一个美丽的传说》，跑调跑到天边，他却笑出了眼泪：“比我当年唱得强。”
80岁走那天，俩儿子给他穿好戏服，在灵前放着《木鱼石的传说》。来送行的老艺术家说：“他这辈子，舞台没亏待他，可他也没亏待舞台。”
歌声没停，人就这么走了。
现在抖音上还有人翻他的老视频，弹幕里总飘着“这才是真嗓子”。你说他值不值？守着快没人听的戏，丢了家，最后靠邻居孩子送终。可那些被他教过的学生，现在正站在国家大剧院唱《白毛女》——或许这就是他说的，“用心唱歌的人，歌声替他活着”。
你觉得呢？是舞台上的满堂彩重要，还是病床前那杯温好的水实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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